【原创】这个春节

这个春节


 


学校今天下午开第一次校务会议,预示着新的学期正式开始了。明天就正式上班了。寒假就这样过去了,春节就这样过去了。


这个春节,做得最多的就是烧菜。这个春节,让我感觉到浓浓的年味,很多本来由老人操持的活儿都得我亲自忙乎。准备年货,今年连对联都得我自己挑。除夕夜的各色菜肴,今年连佐料都得我选购。原来过年无非就是领着儿子贴一下春联,再就是敬祖时磕一下头,其余的种种老人都张罗得妥妥帖帖。


这个春节的除夕夜,是在家陪岳父岳母一起的。往年都是父母、岳父母、我们一家子、哥哥一家子,在一起过除夕。岳父得病后很少出门,坚持不再去我父母那边。


除夕,早早起床,打扫卫生,擦窗户。尽管外面雪花纷飞,但心底里热乎乎的。岳父在旁边看着,总是让我马虎点马虎点,外面太冷。在他看来,这些本是他份内的事反而让我给负担了,总有些歉疚。唉,父母总是这样。


9点多,父亲来电话,让我过去,今年那边中午敬祖。我过去贴春联,中午哥哥一家三口到家,开开心心聚一起吃饭。父亲烧菜,我在一旁讨教。做菜的学问还真是大呢。


下午回去,和儿子一起给自家贴春联,挂灯笼。春联一贴,大红灯笼高高挂起,那喜气真的让人振奋。


然后,就是洗菜,配料。敬祖磕头。一切打点妥当,我开始烧菜。第一次炒腰花,按照父亲的指点,还真是色香味俱全。第一次做糖醋猪蹄,嘿,除了酱油多了一点点,味道还蛮地道。其他的什么红烧鲫鱼,是我拿手的,炒蔬也不在话下。一阵子忙乎,居然还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,热气腾腾,香喷喷,还真感觉自己蛮能耐的。一家五口,其乐融融。岳父很是兴奋。只可惜,他不能喝酒了。想想以往这个时候,他和我大多是酒醉八分的。给他剥蟹,夹菜……心头真是感慨: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除夕他能和我们一起这样开心地在一起。和他同时得病的人,大多不在人世了。真得好好珍惜这样的美好时光啊。其实,这就是幸福吧!


这个正月,只要我回去吃饭,岳父再不要岳母做菜,说得等我回家张罗,他喜欢吃我烧的菜。


正月初五,本躲在办公室看书写作。未曾想,我第一届的孩子们聚会,放车来接我。这班孩子,规模不管大小,已经聚很多次,每次都会把我接去。这次的规模最大,来了近20位。市里省里,省外国外,一帮子。在我的眼里,他们还真的是孩子。除了不能一一叫上名字,在他们闹腾之间,还真的看到了20年前的影子。矮个子的葛林祥,那么高大了,那张嘴没变。人称老干部的瞿江锋,除了微胖了,还是那样。葛卫星、葛俊峰已经大大的发福了,那肚子颇有范儿。卫星多了一份创业者的机智;葛俊峰保持着那份大男孩的腼腆与稳重。丁丹依旧低调,在做物流的他,一杯酒下去满脸通红,借着酒劲说出了当年的委屈(真的感谢他能说出来,能让我有机会端起酒杯向曾经因我的幼稚被伤害过的孩子致歉)。吴建建记性真好,居然能一一叫出同学的名字。陈宏刚已经是国外驻通的高管了,话依旧不多。当了“动物老师”的陆伶俐,和我同事一阵子,嗓门依旧不小。当年爱哭鼻子的葛林芳是两个孩子的妈妈,还是那样的嗲。做了护士的季冬梅呢,转动着大眼珠子,还是那股大智若愚的朦胧。葛艳艳长发垂肩,数学老师,仍是我记忆中的敦厚而睿智,语文那么棒的她居然做了数学老师,是我砸破脑袋都没想到的。和我亦师亦友的凌葛峰,还保持着当年的个性,现在在创业。爱玩车的他,不知道宝马是不是又换了。曹东燕有意思,她在上海某高校任教,回乡过春节,我给她电话,一口普通话,颇有都市味道,她赶来,依旧当年的朴实厚道。常常以哥们相称的曹鹏翔是最后一个到的,他的酒量是我见怕,这次他十二分的宽容。他知道,这次我无法招架了。张葛锋和我一个镇子,可真正见面还是第一次。葛建军圆头圆脑,还是一脸的笑。


这个班的孩子,留给我太多的记忆。我很幸运,一走上工作岗位,尽管在乡镇初中,与这样淳朴而聪颖的孩子们相遇;应该感谢他们,他们的优秀成就了今天的我,让我一开始工作就品尝到做教育的快乐。葛艳艳在后来这样回忆说:“我那时觉得我们的初中时代就和十六岁的花季差不多,你为我们落泪过,喜悦过,甚至动过手,那种爱那种恨……真是幸运,能遇到你做我们的老师……是你让我读到鲁迅,读到五四以后近现代那么多作家作品,还有当代的王朔,等等,我才真正结识文学。朗诵比赛、小记者站……最重要的是你让我们的童年色彩斑斓。记得初三时,我居然收到读者的信,那感觉,像做梦一样……”


初六以后的日子,大多在办公室度过。读书、写作,走进一种心灵的安静。钟启泉《现代课程论》、黄玉峰《教学生活得像个“人”》、王鹏伟《语文教育:世纪之交嬗变》给我带来不一样的体验。阅读是快乐的,写作是快乐的。写写,读读;读读,写写。


带着今天暖阳的灿烂,走进明天。